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积美李宏:那个替这行要了三十多年名分的大哥

2026/11/17 9:05:00 ChinaSexQ.com 发表评论 评论小图标 浏览: 举报
无人扶我青云志,我自踏雪至山巅。

 

01
   

一、那声招呼

   

2026 年,广州。

性文化节的开幕式,我是踩着点到的。从深圳赶过来,路上堵了一段,进场的时候嘉宾区已经快坐满了。

我在找位置。
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:

“小朱小朱,来来来来,坐这边坐这边。”

抬头一看,是李宏大哥。

他把我手里的包接过去,放在脚边,又把旁边一把凳子挪过来,拍了拍。

我坐下的时候,开幕式正好开始。

   
02
   

二、十几年,我们只点过头

   

我认识李宏,十几年了。

但这十几年里,我们说过的话,加起来并不多。

每次行业大会,尤其是特别隆重的那种,他都在。他都是重量级的参会人物和嘉宾。我过去打招呼,他点头,说一句“小朱来了”,然后各自忙。

我把他当长辈,也当行业前辈。客气,但也就到客气为止。

所以那天在嘉宾区,他喊“来来来,坐这边”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

十几年的距离,就在这一句话里没有了。

   
03
   

三、抬眼看见他,我想起了粟总

   

坐在他旁边,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另一个人。

粟卫国。

带我入行的老大哥。2014 年 1 月走的。

1998 年初,粟总带着国内一批做这行的人去欧洲考察。同行的人里有辽阳百乐的老板、深圳夏奇的老板、温州爱侣的吴振旺,还有刘达临教授。

他们本来是要去德国看维纳斯展,结果晚了一步,展刚结束。于是转去比利时、荷兰,看人家的性用品店。

在那些店里,他们发现了一件事:货架上大部分的性玩具,是一家叫积美的中国工厂做的。

中国人第一次在欧洲的货架上,认出了自己的国家。

那趟考察回来,这批人开始争取 OEM 订单。也是从那一年起,这行才有了“要走出去”的念头。

而积美,就是那个“没有名字的名字”——代工厂没有名字,品牌商才有。

二十八年之后,我坐在李大哥旁边。



   
04
   

四、二楼两小时,和深圳的一个下午

   

开幕式很忙。领导、嘉宾、老朋友,一波一波地过来。

散场之后,他没去贵宾室。

他拉着我上了二楼,去找他的老朋友,一位做男科的教授。那边有义诊接诊区,有地方坐。

我们一聊就是两个小时。

中间不断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。有领导,有嘉宾,有同行。每次有人过来,他就应一声,握个手,说两句,再转回来接着跟我讲。

临走我说,大哥,我们再约时间。

他说,小朱我们再约时间。你也在深圳,我也在深圳。我下旬要出国,走之前我们见一面。

于是昨天,我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个下午。

   
05
   

五、这行的来路,他完整讲了一遍

   

李大哥说,这个行业,可以用一条线讲下来。

一条时间线。这行从哪儿来,怎么走到今天。

他从八十年代讲起——那时候这行的上游在台湾,两个有名的牌子“领航者”和“555”。然后讲到 1987 年,一家厂开场。


他说,积美在盐田,有五万套模具。一天出五个大柜。整个产业园十八座楼,人称“积美村”。

五万套模具。不是五万款产品——一款产品可能要好几套模。

一天五个柜,一年就是一千多个柜出海。

十八座楼,一个厂大到被人叫“村”。


这三个字我记了很久。“成人玩具王国”“情趣产业富士康”都是外人叫的,“积美村”是厂里的人自己叫的。

然后他讲四大家族:辽阳百乐、温州爱侣、深圳积美、深圳夏奇。

四家厂,撑起了这行最早那二十年。

讲完这些,他讲产业链——电机在哪儿,配套在哪儿,人从哪儿来。

这条线,我觉得是最硬的一条。

   
06
   

六、中国第一家,在奉化

   

这一段,我回来自己又查了一遍。

他说,2000 年之后,工厂多起来了,先是江浙那一带多。

为什么?

他说,因为中国大陆第一家做这个的工厂,就在江浙。

四大家族是后来的格局。再往前推,源头在这儿。

浙江奉化。一个叫任校国的人。

任校国是奉化人,浙江医科大学毕业,当过泌尿科医生。八十年代中期下海,卖过复印机,管过纱布厂,后来自己办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,做治疗前列腺的仪器。

1991 年,他花了 8600 块钱,托人从香港带回男用女用各两只器具,在自己厂里开模仿制。

第一批做了 600 只,150 块一个,托关系放在医院的泌尿科卖,不到一个月卖光。

他自己也承认:这些东西,粗一看很像,仔细一看,其实不像。

但就是这 600 只,开了个头。

1994 年,他因为“传播淫秽物品”被抓,关了四个月。

1986 年公安部发过一个文件:生产和销售“淫具”,是犯罪行为。

那顶帽子,他正好戴在头上。

把他保出来的,是吴阶平。中国泌尿外科的奠基人。

理由只有一句:这是医疗辅助健康用品。

也是吴阶平指的路——第二年,1995 年,他拿到了中国第一个性用品的医疗器械批准文号。

那时候还没有统一的证。各省发各省的,部门之间也各发各的。同一件事,能有好几张不一样的证,谁的证都算数,谁的证也都只在自己那一亩地里算数。

这行从第一张证开始,就是散的。

从“淫具”到“医疗辅助健康用品”,中间隔着的不是技术。

怎么叫它,决定它能不能活。

那家厂在奉化。奉化归宁波。

而宁波,正是国内微电机和小家电的重镇——慈溪、余姚,都在旁边。

一个产品的心脏是电机。心脏在哪儿,厂就往哪儿长。

所以江浙先起来了。做内销,做低价,做得便宜。

但后来,东莞和深圳的厂越来越多。

为什么?

他说,因为这边的配套更好、更快、更全。

江浙那边,便宜的电机有优势。但当时这行是以出海为主,国外对品质的要求高。一个单子接下来,要改模、要打样、要验货、要赶船期,配套不全,就跟不上。

所以慢慢往下走,走到了改革开放的排头兵——深圳、东莞。

还有第三层,我觉得是最值钱的:传帮带。

他说,这边有好几个“黄埔军校”式的工厂。出人、出师傅、出厂长。人出去,自己开厂,一个厂裂变成十个厂。

产业集群不是招商招出来的,是人带人带出来的。

我听的时候一直在想:这哪是生意经,这是产业地理。

   
07
   

七、一张“不管”的纸

   

讲到政策,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
屏幕上是张照片——一份红头文件的翻拍。

他说,纸质的那一份,就一份,在他手上。他拍下来,存在手机里。

一份文件,原件只有一份,存在一个人的手机相册里。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什么。

《关于仿真式性辅助器具不作为医疗器械管理的通知》,国食药监械〔2003〕220 号。

2003 年 8 月 28 日。

原文里有一句:

   

根据《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》第三条中医疗器械的定义,该产品没有列入 2002 版《医疗器械分类目录》。在国际上美国、日本、欧洲等国家和地区也未将该产品纳入医疗器械管理范畴。据此,现明确仿真式性辅助器具产品不属医疗器械管理范围,已发放的该产品注册证及生产企业许可证到期时不再换发。

这份文件到今天,还在“继续有效”的目录里。

那几行字,我在他手机上读完,回来又找来原文,读了三遍。

这不是一份“管”的文件,是一份“不管”的文件。

而且“不管”得非常彻底:

它说,你不属于医疗器械。

但它没说,你属于什么。

不是药品,不是化妆品,不是食品,不是普通工业品。

什么都不是。

什么都不是,就等于没人管。

没人管,就等于没有标准。

没有标准,就等于没有主管部门。

没有主管部门,就等于没有执法依据。

这行后面二十年的所有尴尬,都是这一张纸写下的。

而且这张纸,是一张“不管”的纸。

   
08
   

八、一年之后,同一个馆

   

但有意思的是,这份文件发下去的第二年,这行就干了一件事。

2004 年 8 月 6 日,第一届上海成人展开幕。

我去查了当年的报道。中新社的原电里写着主办方:

   

主办方则是中国性保健产业**管理机构——中国保健科技学会性医药保健专业委员会,以及中国国际展览中心集团公司。

那个专业委员会,秘书长是粟卫国。

也就是说,第一届展会,是粟总在邀政府部门、邀专家,李宏在邀客户、邀同行,一家一家攒起来的。

而那一届展会对外说的一句话,我看了很久:

   

首次将成人用品、性保健品、生殖保健品、计划生育用具、医疗器械、治疗诊断及检验仪器汇集在同一展馆。

2003 年 8 月,药监局说:你不算医疗器械。

2004 年 8 月,这行就在上海办了个展,把成人用品和医疗器械摆进同一个馆。

一个说“你不算”,一个说“我跟你站一起”。

中间隔了整整一年,和一份红头文件。

这就是“洗白”的全部技术动作:不改产品,改语境。

那一年来了多少人?中新社说,开展首日上万人,三天预计六万人次,外商来自十几个国家。杜蕾斯把安全套做成两人多高的卡通人。

十七年之后,这个展会被叫作“亚洲第一、世界第二”。

2021 年的招商材料上写着:展出面积两万平方米,五百六十个品牌,国际参展企业占三成,国际买家来自五十五个国家。

一个展馆,长成了一个行业的地标。

   
09
   

九、差一点,这条路就断了

   

2015 年,天猫放开了这个类目。

那两年,这行的线上生意是爆发式的。增速高到什么程度?高到监管跟不上。

图片没人管,页面没人管,谁来买也没人管。

然后压力来了。有关部门要求平台必须建立一套有序的机制,去管、去引导。

问题来了:怎么管?

这行 2003 年就被排除在医疗器械之外,没有主管部门,没有国标,没有执法参照。

对一个没有归属的品类,平台成本最低的选择是什么?

关掉。

或者限流,或者一刀切。

李宏他们被平台请去了。

平台请的是他,让他协调相关专家,一起到平台那边去谈。

谈出来的方案是:组织从业人员持证,每个店铺主体公司要有一个持证的性健康指导师。

平台有了抓手。行业没有死。

这件事,行业里绝大多数人不知道。

大家只知道自己还能在天猫卖货,不知道当年差一点就不能了。

而那本《性健康指导师》,2016 年 11 月由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,主编是沈小君和马晓年,署名里没有李宏。

他是那个把专家攒起来、把项目跑下来的人。

这种人通常不上封面。

   
10
   

十、上面不给,他们自己定

   

我一直以为,“标准”这件事是国家给的。

后来才知道,这行二十多年,标准一直是自己定的。

**的标准委员会,2015 年春才批下来。

而粟卫国 2014 年 1 月就走了。

他喊了十几年,没等到。

等到的是团体标准。

2018 年新《标准化法》给了团体标准法律地位。于是这行开始自己给自己立规矩:

中国生殖健康产业协会,五项 T/CRH 标准,《外用延时剂》《生殖健康用品术语》《企业生产管理规范》《人体润滑剂通用技术要求》《生殖健康用品分类》。

广东省性学会,2026 年 3 月发布《成人向模型 分类与标识》,国内**。

还有那本教材,那套培训,那批证书。

上面不给,下面就自己定。

这不是退而求其次。

这是这行能活到今天的真实原因之一。

   
11
   

十一、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

   

讲完行业,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
拿笔,画了一条线。

一条曲线,从下往上爬,中间走平,冲到一个顶,再落下来。

这个曲线是人的身体在这条线上走过的那几个阶段。

他一边画一边讲。讲了大概五分钟。

      

**、兴奋、平台期、**、消退。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。

我坐在那儿,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
他不是在讲产品。他是在为什么人们需要产品。

这条曲线是性学里最经典的模型——性反应周期。Masters 和 Johnson 提出四阶段,Kaplan 后来补上“**”,变成五个。

他在旁边标了两个词:一个写着 ED,一个写着“辅助”。

意思是:这类产品不是独立的“玩具”。它是在这条曲线上的某个位置,起辅助作用的东西。

那一刻我想到,没有人会为了卖玩具,在办公室白板上画性反应周期图。

后来他说了一句话,是那天我记得最清的一句:

   

看着一个简单的产品,但它涉及很多方面的科学——性医学、性法学、性心理学、性社会学、伦理学。这些整个组成了一个叫性文化。

他顿了一下,又说:

   
     

性文化就是健康文化。

   

这句话我后来想了很久。

这行讲了几十年“性”,其实一直没讲透一件事:它服务的到底是什么。

不是欲望,是人。

是人在某个具体的时刻,身体出了点问题,或者心里过不去,需要一样东西帮一把。

所有的产品,所有的技术,所有的话术,最后都落在这一点上。

一个硅胶按摩棒,往上看是性医学,往边上看是性心理学、性社会学、性法学、伦理学。

一个产品,牵着五门学问。

而这五门学问合起来,就是这行一直在争的那个词:健康。

不是情趣,不是成人,是健康。

如果它是健康的一部分,它就该被当成健康产业来管。

而不是被当成一块灰色地带,谁都不认领。

   
12
   

十二、理想的产品形态

   

讲完这些,我问他一个问题。

我说,大哥,您做这行这么多年了。产品也发展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到您心里的那个预期?您心里理想的情趣产品,是什么样子?

他想了想,开始讲。

他说,真正的情趣用品,不是做一个东西出来卖。

它的底子,是对人性的理解。

对身体的理解。对不同的人的理解。一个人在什么年纪、什么状态、什么关系里,需要的是什么——这些都不一样,得一样一样去判断,多方位地判断。

然后他讲到了往后。

他说,再往前走,一定是 AI 赋能个性化。产品能跟人同步,能提醒,能引导,能懂人。

引导什么?

引导一个人,把他自己的性健康,带到该到的那个标准上。

不是替他做,是帮他做到。

他说,这才是未来的方向。也是他心里理想的产品形态。

讲这一段的时候,他语速比前面慢。

我能感觉到,这不是临时想的。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东西。

那不是一个硬件产品,是一整套东西——从人身体的哪一段开始,到用什么方式介入,到它在什么场景下该出现。

他把这些串起来讲完,我才明白,他前面讲的那些行业史、那些政策、那条画在白板上的曲线,全是为了说到这一步。

我在本子上记了好几页。回来翻了很多遍。

我后来想,他为什么愿意讲。

一个心里有一张完整图的人,最怕的不是没人听,是这张图跟着自己走。

他做了三十多年,这行的高峰低谷全见过。那张图在他脑子里已经画完了。

但图在脑子里,不在纸上。

所以他讲给一个四十岁的后辈听。

不是教导,是怕失传。

   
13
   

十三、一把菜刀,讲了二十三年

   

临走前,他又说了一个比喻。

他说,现在很多年轻人觉得情趣用品是个“玩具”。但底层逻辑上,它是健康用品,甚至是医疗器械辅助用具。

   

就像一把菜刀——我们是做菜刀的。这把菜刀丢在家里的厨房,它就是一把菜刀;但如果你放在包里,拿去跟人打架斗殴,它可能就是一个凶器。

所以关键不在产品,在使用场景和销售场景。

怎么引导这个行业发展——销售场景、使用场景、产品的正规化——任重而道远。

然后他说:

   

要交给你们这些后来者、年轻人。

这句话,我后来在一份旧报道里见过。

2003 年 11 月,广东成人用品市场的订货会,粟卫国接受采访,说的是:

   

这些产品和菜刀一样。菜刀只在用于杀人时才是作案工具。如果在使用这些产品时不损害他人、不触犯法律,就没有必要对这些产品大加挞伐。

两个人,二十三年,同一把菜刀。

我坐在那儿,笑了一下,又有点说不出话。

一个比喻讲了二十三年还在讲,说明它还没被听进去。

如果 2003 年就讲通了,2026 年不必再讲一遍。

   
14
   

十四、国内卷,海外不卷

   

他在海外的时间,比在国内多。

所以我们聊到一半,他讲起了外面。

他说,国内现在卷成这样,海外的价格一直稳。

稳的原因不是产品更好,是渠道不一样。

海外是品牌、进口商、区域批发、零售、消费者,四五层,每一层都留利润。价格是纪律,破价会被渠道踢出去。

国内是工厂、平台、消费者,两层,中间全被压平。价格是武器,谁先降谁活。

同一句话,他十年前就说过。2016 年《证券时报》采访他:

   

同等质量的产品,国外产品至少是国内的三倍价格甚至更高。

十年过去了,这句话还成立。而国内已经从蓝海卷成了红海。

所以他这几年一直在讲一件事:专利。

今年广州展会的会刊上,还有同期那本《性商》杂志,他写了大篇幅,讲一件事:

产品只要有创新性的、革命性的创新,一定要去申请全球专利。

他的原话是:

   

游戏要立足全球游戏规则,跳出我们自己行业做事的一些方式方法。

这句话我想了很久。

单纯代工的本质是什么?不拥有品牌,不拥有专利,只拥有产能。

跳出单纯的OEM思维,做创新,做专利保护,这是一个做了三十多年的老大哥,给后辈们的最大的忠告。

   
15
   

十五、他在秘鲁,我们隔着十三个小时

   

昨天喝茶,我问他:大哥,您现在在秘鲁,我什么时候联系您比较方便?

他说,第一,什么时候都方便。

然后他拉着我站起来。

他说,你看,我们的脚底下正好。

他说,反倒有一点好。有什么事情找我也好,比如我们共同做什么事情也好,我们就可以全年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了。

你这边白天,我那边晚上。你这边晚上你休息了,我那边接着做。

说完他笑了。很爽朗。

我查了一下,秘鲁利马和北京,相差十三个小时。

北京中午十二点,利马是前一天晚上十一点。

他说的不是客套,是字面意义上的真的。

而“二十四小时无休”这句话,我想了很久。

一个做了三十多年的人,住在南半球,还在操心我们国内这个行业的标准、专利、教材。

他说的不是“我还能干”,是“我们还能干”。

   
16
   

十六、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

   

从他办公室出来那天,天已经黑了。

我开车回去,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。

王阳明临终前,门人周积问他有什么遗言。

他说了八个字:此心光明,亦复何言。

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句告别的话。

那天我才明白,它不是告别。

它是一个人把该做的事做完之后,唯一还想说的一句。

这行的人,一辈子都在解释。

跟亲戚解释,我不是做那个的。

跟平台解释,这是健康用品。

跟监管解释,这不属于医疗器械。

跟投资人解释,这有依据。

跟自己解释,我做的不是见不得人的事。

二十三年,一直在解释。

而他呢?

文件他去找了,展会他去办了,标准他去推了,教材他去写了,专栏他写了十四年,专利他现在还在讲。

话已经做完了,所以不用说了。

我在他办公室拍了一张照片。

他办公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字,三个字:青云志。

下面还有几行小字,其中一句是——

   

无人扶我青云志,我自踏雪至山巅。

这条路,确实没人扶。

没有主管部门,没有国标,没有政策扶持,没有主流舆论。连银行贷款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干什么的。

这行所有的路,都是自己踩出来的。

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幅字。

我想,他为行业要了三十多年名分,虽然现在我们行业还在摸索中前进,成长

但他把心愿讲清楚了,就在那幅字画里。

剩下的,是我们后辈要接棒的时候了……

我是朱才业(Mark),小鹿跳动创始人。
河南商丘小镇出生,厦大求学,深圳扎根创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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